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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观音山》:用钝钝的刀 让你慢慢疼

发布时间:2021-11-24

  由张艾嘉、范冰冰、陈柏霖主演、李玉执导的电影《观音山》昨日全国公映,本报影视俱乐部的20名幸运影迷在鲁信影城家乐福店率先观看了影片。这个为范冰冰赢得东京电影节影后的电影虽说是文艺片,却试图探讨人生中生与死的话题“孤独不是永远的,在一起才是永远的。”比起电影《苹果》,《观音山》讲述的故事无疑没有那么富有杀伤力,但却像有些钝的小刀依旧用不锐利的刀锋划破了什么,只是痛觉缓慢而漫长。记者 周宜凝

  李玉对影片的整体风格把握较之《苹果》成熟,《苹果》曾因裸露尺度被炒得沸沸扬扬,但导演李玉关注社会底层小人物的视角没有改变:酒吧歌手南风、前途渺茫的丁波与肥皂,遇上痛失爱子的京剧演员常越琴,各自交织的痛苦,短暂救赎后又被黑暗包围。在《红颜》和《苹果》的大悲大喜之后,这部《观音山》可谓洗尽铅华。放弃了大悲大喜的戏剧桥段,拍摄接近写实风格,摇摇晃晃逼仄内心。镜头的闲散随行与成都这座城共同构成不可言说的感性。影片中不断出现的这条路线:宝成铁路的穿山越岭其中有一段是闻名于世的观音山。四川省都江堰灵岩观音山风景区位于都江堰市区西北部,是集儒、释、道为一体的古刹名山,可鸟瞰都江堰市全景及千古传诵的都江堰水利工程全景,远眺玉垒浮云、茶马古道、幽幽青城、广袤平原。 如此有灵气的风景区,难怪李玉相中了这里讲述心灵重建。

  范冰冰和陈柏霖在《观音山》里的激情戏有些玄,南风一直喜欢丁波,但丁波却因为自己无力给其一个美好的未来,一直不接受她。两人关系进展时,也不过就是深情激吻,两位主人公爱火燃烧时,镜头展现的是二人手牵手静躺在水中,清清的河水缓慢上升,从下颌到口鼻,逐渐淹没了这对情侣,诗意的镜头留给观众更多的想象空间。

  《观音山》让我们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范冰冰:素颜出镜,泼辣彪悍。因为素颜,因为放得开,《观音山》里的范冰冰的美多出了一种味道。在片中,范冰冰为替朋友肥皂报仇,不止毫不犹豫把酒瓶子砸在自己头上,还强吻了欺负肥皂的女人,场面煞是惊人,吻到满脸是血的范冰冰,终于在戏中体现出了她的一点点本色,那就是对朋友很仗义、出手迅速、超级爷们。以至不少网友惊呼范冰冰大概真的是在演她自己吧?除了这一场“激情戏”,范爷为了劝说一直酗酒的父亲不要再喝酒,仰着脖子就这么咕嘟咕嘟把白干喝了下去,这样彪悍的范爷果然相当威武。

  影片另外一个让观众惊喜的是老戏骨张艾嘉,在她身上你会看到一种平实的美感,以至于她站在悬崖上看着天,你都觉得她整个面庞上都闪耀着光芒。张艾嘉是一个毫无局限的演员,她总能轻易融入任何一个电影里设置的环境。难怪有网友这样评价她:“她给了这部电影人世的底子。范冰冰是底色上的繁花,她是那层厚重的底色。”

  文艺片一向喜欢用青春做题材,因为青春总有着挖掘不尽的意外、迷惘。虽然《观音山》讲述的仍旧是青春的迷惑,但李玉无疑想要更深层地探讨青春之后关于生命的意义,所以张艾嘉这条线索与三个年轻人命运的交织,是《观音山》最大的闪光点。虽然《观音山》还是用事故让情节更起伏,张艾嘉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思念中无法自拔。令人意外的是李玉也没有一厢情愿地强求张艾嘉一定要重新站起来,因为意外已经将她的人生压得无法修补。

  有评论说李玉想努力探讨出个所以然来,但没有成功。其实这种半截式的结局恐怕是该片最让人无法忘怀的地方。影片很和火车过不去,三个年轻人在货车上跟着风一起放空、玩闹,那段旅程反复出现。有关火车的段落看似毫无意义,但也是这种空白可以让观众彻底放空,情绪得到缓冲,而不是完全被影片营造的气氛与情节整得一头混沌。

  有的电影会让你感觉热闹,但看完之后大脑空空,有的电影又会让你感动异常,感慨万千,前者太过浅薄,后者浓烈的气氛又让人过于感性。好的电影肯定不会给你个绳子勒死你,也不是给你颗小药丸一定要拯救你。所以,电影最后安排了几人重修观音庙的段落。观音山是一个点题的坐标,这座名为观音的大山,也和千千万万的西南人一起经历了地震,庙倒了,观音也被毁掉,南风和常月琴一起重修了观音庙,在这个过程里,她们都开始试着逐渐的走出各自的心灵困境。观音山点出了主题:真实世界里的废墟可以重来,可以焕然一新,而心灵的废墟,应该如何重建呢?

  制片人方励在片中客串了陈柏霖饰演的丁波的父亲,片中父子之间有很深的误会,丁波甚至和父亲发生了肢体冲突。而有剧组工作人员爆料,陈柏霖最怕的一场戏其实是在酒吧中和一个女生激吻、被范冰冰饰演的南风偶尔发现的戏,陈柏霖在拍摄时,先是不停问导演有没有可能借位?而拍完这场戏,陈柏霖连呼“真可怕”。《观音山》用独特的水下亲昵方式替代传统的激情“床戏”。制片人方励表示在拍摄时,剧组先挖了一个深坑,灌满了清水,然后两人躺进水下,睁着眼睛表演。影片拍摄时已是深秋,范冰冰还在重感冒发烧,每次两人从水里出来之后,都被冻得浑身发抖。反复拍了近十次各方才满意。